卷三十四 · 杂证谟 · 齿牙

据《景岳全书》岳峙楼藏本录入 · 完整原文无删减

一、齿牙总论

齿牙者，牙齿疾病之总称也。齿牙病有牙痛、齿衄、齿摇、齿豁、齿龋、齿龈肿痛等。齿为骨之余，肾之所主，又为阳明经所过，故齿牙病多与肾胃有关。牙痛者，牙齿疼痛，或胀痛，或刺痛，或隐痛；齿衄者，牙龈出血；齿摇者，牙齿松动；齿豁者，牙齿脱落；齿龋者，牙齿蛀蚀，疼痛；齿龈肿痛者，牙龈红肿疼痛。此齿牙病之分类也。

齿牙病有虚实之分。实证者，胃火炽盛，或风热上攻，其证牙痛，齿龈肿痛，齿衄，舌红苔黄，脉数；虚证者，肾阴亏虚，虚火上炎，其证牙痛，齿摇齿豁，齿龈萎缩，舌红少苔，脉细数。此虚实之辨也。

二、齿牙病因

齿牙病之因，约有数端。一曰外感风热，风热之邪，上攻齿牙，发为牙痛齿龈肿痛。二曰胃火炽盛，胃火上炎，上攻齿牙，发为牙痛齿龈肿痛齿衄。三曰肾阴亏虚，虚火上炎，灼伤齿牙，发为牙痛齿摇齿豁。四曰饮食不节，嗜食辛辣，胃火上炎，发为牙痛。五曰口腔不洁，齿垢积滞，发为齿龋齿龈肿痛。此齿牙病之因也。

三、齿牙辨证

齿牙病之辨证，当分虚实。实证又分风热上攻、胃火炽盛二证。风热上攻者，牙痛，齿龈肿痛，伴恶寒发热，头痛，脉浮数；胃火炽盛者，牙痛，齿龈肿痛，齿衄，口臭，口干口渴，大便秘结，舌红苔黄，脉滑数。

虚证又分肾阴亏虚、气血不足二证。肾阴亏虚者，牙痛，齿摇齿豁，齿龈萎缩，腰膝酸软，头晕耳鸣，口干咽燥，舌红少苔，脉细数；气血不足者，齿摇齿豁，齿龈萎缩，面色苍白，神疲乏力，舌淡，脉细弱。

四、齿牙论治

齿牙病之治，当分虚实。实证宜疏风清热，清胃泻火，随证施治。风热上攻宜疏风清热，方用银翘散或薄荷连翘方；胃火炽盛宜清胃泻火，方用清胃散或玉女煎。

虚证宜滋阴补肾，益气养血，随证施治。肾阴亏虚宜滋阴补肾，方用六味地黄丸或知柏地黄丸；气血不足宜益气养血，方用八珍汤或十全大补汤。

然齿牙病之治，又当注重外治。齿牙之病，多由火热上攻或肾虚所致，故当配合外治，如漱口药、敷药、擦牙药等，以增强疗效。此治齿牙病之要也。

五、齿牙医案

一男子，年四十，牙痛三日，牙痛剧烈，齿龈肿痛，口臭，口干口渴，大便秘结，舌红苔黄，脉滑数。余诊之曰：此牙痛也，胃火炽盛。治宜清胃泻火。方用清胃散加减：黄连二钱，生地五钱，丹皮三钱，当归三钱，升麻二钱，生石膏一两，知母三钱，大黄二钱，芒硝二钱，竹叶二钱，甘草二钱。水煎服，配合漱口药。一剂痛减，三剂痛止，五剂痊愈。

按：此证为牙痛，胃火炽盛，上攻齿牙。清胃散为清胃泻火之主方，加生石膏知母清胃泻火，大黄芒硝泻下通便，竹叶甘草清心泻火。内外合治，故五剂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