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热病
《灵枢经》精读 · 热病
原文
【原文】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巨针取之,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
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病先起于阳,后入于阴者,先取其阳,后取其阴,浮而取之。
热病三日,而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者。身热甚,阴阳皆静者,勿刺也;其可刺者急取之,不汗出则泄。所谓勿刺者,有死征也。
热病七日八日,脉口动喘而短者,急刺之,汗且自出,浅刺手大指间。
热病七日八日,脉微小,病者溲血,口中干,一日半而死,脉代者一日死。
热病已得汗出,而脉尚躁,喘且复热,勿刺肤,喘甚者死。
热病七日八日,脉不躁,躁不散数,后三日中有汗,三日不汗,四日死。未曾汗者,勿腠刺之。
热病先肤痛,窒鼻充面,热之,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苛轸鼻,索皮于肺,不得索之火,火者心也。
热病先身涩倚而热,烦悗,干唇口嗌,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肤胀口干寒汗出,索脉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热病嗌干多饮,善惊,卧不能起,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五十九,目眦青,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木者肝也。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热病数惊,瘈疭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肾,肾者水也。
热病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病不食,啮齿耳青,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土者脾也。
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可治。
热病头痛,颞颥目瘈脉痛,善衄,厥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视有余不足,寒热痔。
热病体重,肠中热,取之以第四针,于其腧及下诸指间,索气于胃胳,得气也。
热病挟脐急痛,胸胁满,取之涌泉与阴陵泉,取以第四针,针嗌里。
热病而汗且出,及脉顺可汗者,取之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之则热去,补之则汗出,汗出太甚,取内踝上横脉以止之。
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此阴脉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生。
热病者脉尚盛躁而不得汗,此阳脉之极也,死;脉盛躁得汗静者生。
热病不可刺者有九:一曰汗不出,大颧发赤哕者死;二曰泄而腹满甚者死;三曰目不明,热不已者死;四曰老人婴儿热而腹满者死;五曰汗不出,呕下血者死;六曰舌本烂,热不已者死;七曰咳而衄,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八曰髓热者死;九曰热而痉者死,腰折瘈疭,齿噤齘也。凡此九者,不可刺也。
所谓五十九刺者,两手外内侧各三,凡十二痏;五指间各一,凡八痏,足亦如是;头入发一寸傍三分各三,凡六痏;更入发三寸边五,凡十痏;耳前后口下者各一,项中一,凡六痏;巅上一,囟会一,发际一,廉泉一,风池二,天柱二。
气满胸中喘息,取足太阴大指之端,去爪甲如薤叶,寒则留之,热则疾之,气下乃止。
心疝暴痛,取足太阴厥阴,尽刺去其血络。
喉痹舌卷,口中干,烦心心痛,臂内廉痛,不可及头,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下,去端如韭叶。
目中赤痛,从内眦始,取之阴跷。
风痉身反折,先取足太阳及腘中及血络出血;中有寒,取三里。
癃,取之阴跷及三毛上及血络出血。
男子如蛊,女子如怚,身体腰脊如解,不欲饮食,先取涌泉见血,视跗上盛者尽见血也。
注释
【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巨针取之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巨针取之,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偏枯,半身不遂而痛,言语不变,神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用巨针取之,补不足泻有余,可恢复。【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痱病,身无痛,四肢不收,智乱不甚,言语微可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热病三日而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者】热病三日,而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者,热病三日,气口静人迎躁,取诸阳,五十九刺,泻热出汗,补阴不足。【热病不可刺者有九一曰汗不出大颧发赤哕者死】热病不可刺者有九:一曰汗不出,大颧发赤哕者死,热病不可刺的有九种:一是汗不出,大颧发赤呃逆的死。【所谓五十九刺者两手外内侧各三凡十二痏】所谓五十九刺者,两手外内侧各三,凡十二痏,所谓五十九刺,两手外内侧各三,共十二穴。
医理分析
《热病》是《灵枢》的第二十三篇,主要论述了偏枯、痱、热病的诊断、治疗和预后,以及五十九刺的具体穴位,是中医外感热病学的重要文献。
一、偏枯与痱
1. 偏枯:
- 表现: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
- 病位:分腠之间
- 治疗:巨针取之,益其不足,损其有余
2. 痱:
- 表现:身无痛,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
- 预后: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
3. 治疗原则:病先起于阳后入于阴者,先取阳后取阴,浮而取之
二、热病诊断
1. 热病三日:
- 气口静人迎躁:取诸阳,五十九刺,泻热出汗,补阴
- 身热甚阴阳皆静:勿刺(死征)
- 可刺者急取之,不汗出则泄
2. 热病七日八日:
- 脉口动喘而短:急刺之,汗自出,浅刺手大指间
- 脉微小,溲血,口中干:一日半死;脉代者一日死
- 已得汗出而脉尚躁,喘且复热:勿刺肤,喘甚者死
- 脉不躁,躁不散数:后三日中有汗;三日不汗,四日死
3. 热病预后:
- 得汗而脉静者生
- 得汗而脉尚躁盛者死(阴脉之极)
- 脉盛躁不得汗者死(阳脉之极)
- 脉盛躁得汗静者生
三、热病分层治疗(皮脉肉筋骨)
1. 热病在皮(肺):
- 表现:先肤痛,窒鼻充面
- 治疗:取之皮,以第一针(镵针),五十九
- 苛轸鼻,索皮于肺,不得索之火(心)
2. 热病在脉(心):
- 表现:先身涩倚而热,烦悗,干唇口嗌
- 治疗: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
- 肤胀口干寒汗出,索脉于心,不得索之水(肾)
3. 热病在肉(脾):
- 表现:嗌干多饮,善惊,卧不能起
- 治疗: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五十九
- 目眦青,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肝)
4. 热病在筋(肝):
- 表现:面青脑痛,手足躁
- 治疗: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
- 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肺)
5. 热病在血(心):
- 表现:数惊,瘈疭而狂
- 治疗: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
- 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肾(水)
6. 热病在骨(肾):
- 表现: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
- 治疗: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
- 骨病不食,啮齿耳青,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脾)
7. 热病在髓(死证):
- 表现: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
- 预后:热在髓,死不可治
四、热病杂治
1. 厥热病:头痛,颞颥目瘈脉痛,善衄,取第三针,视有余不足
2. 热病体重肠中热:取第四针,于其腧及下诸指间,索气于胃胳
3. 热病挟脐急痛胸胁满:取涌泉与阴陵泉,第四针,针嗌里
4. 热病汗出脉顺:取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之热去,补之汗出
5. 汗出太甚:取内踝上横脉以止之
五、热病九死证(不可刺)
1. 汗不出,大颧发赤哕者死
2. 泄而腹满甚者死
3. 目不明,热不已者死
4. 老人婴儿热而腹满者死
5. 汗不出,呕下血者死
6. 舌本烂,热不已者死
7. 咳而衄,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
8. 髓热者死
9. 热而痉者死(腰折瘈疭,齿噤齘)
六、五十九刺穴位
1. 两手外内侧各三:12痏
2. 五指间各一(足亦如是):8+8=16痏
3. 头入发一寸傍三分各三:6痏
4. 更入发三寸边五:10痏
5. 耳前后口下者各一,项中一:6痏
6. 巅上一,囟会一,发际一,廉泉一,风池二,天柱二:8痏
7. 合计:12+16+6+10+6+8=58(约五十九)
七、杂病治疗
1. 气满胸中喘息:取足太阴大指之端(隐白),寒留热疾
2. 心疝暴痛:取足太阴厥阴,尽刺去其血络
3. 喉痹舌卷口干烦心心痛: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下(关冲)
4. 目中赤痛从内眦始:取之阴跷(照海)
5. 风痉身反折:先取足太阳及腘中(委中)出血,中有寒取三里
6. 癃:取阴跷(照海)及三毛上(大敦)及血络出血
7. 男子如蛊女子如怚:先取涌泉见血,视跗上盛者尽见血
这体现了《灵枢》外感热病学的核心思想,强调热病分层治疗、五十九刺、九死证、辨证施治。
临床应用
一、偏枯与痱的临床应用
1. 偏枯(中风偏瘫):
- 表现:半身不遂、疼痛、言语清楚、神志清楚
- 病位:分腠之间(经络肌肉)
- 治疗:巨针(大针)取之,补不足泻有余
- 代表穴位:肩髃、曲池、合谷、环跳、阳陵泉、足三里
- 现代对应:中风后遗症、偏瘫
2. 痱(中风失语):
- 表现:身无痛、四肢不收、意识模糊、言语低微
- 预后:轻者可治,甚则不能言者不可治
- 治疗:先取阳后取阴,浮而取之(浅刺)
- 代表穴位:百会、风池、廉泉、通里
- 现代对应:中风失语、假性球麻痹
3. 临床意义:
- 偏枯病在经络,预后较好
- 痱病在脏腑,预后较差
- 治疗顺序:先阳后阴
二、热病诊断与预后的临床应用
1. 热病三日(表证期):
- 气口静人迎躁:邪在表,取诸阳五十九刺
- 阴阳皆静:正不胜邪,死证
- 临床意义:早期诊断,及时治疗
2. 热病七日八日(里证期):
- 脉口动喘而短:邪热壅肺,急刺手大指间(少商)
- 脉微小溲血口干:热入血分,一日半死
- 得汗脉尚躁喘:正不胜邪,死证
- 脉不躁不散数:邪退正复,后三日有汗
- 临床意义:判断预后,指导治疗
3. 热病预后判断:
- 得汗脉静:生(邪退正复)
- 得汗脉躁盛:死(阴竭)
- 脉躁不得汗:死(阳亢)
- 脉躁得汗静:生
- 临床意义:汗出与脉象是判断热病预后的关键
三、热病分层治疗的临床应用
1. 热病在皮(肺主皮毛):
- 表现:皮肤痛、鼻塞、面肿
- 治疗:浅刺皮肤,镵针,五十九刺
- 代表穴位:少商、商阳、合谷、曲池
- 临床应用:感冒、急性支气管炎、鼻炎
2. 热病在脉(心主血脉):
- 表现:身体涩滞、发热、烦躁、口干唇燥
- 治疗:浅刺,镵针,五十九刺
- 代表穴位:少冲、少府、神门、内关
- 临床应用:心肌炎、心包炎、热病心烦
3. 热病在肉(脾主肌肉):
- 表现:咽干多饮、善惊、卧床不起
- 治疗:刺肌肉,圆利针,五十九刺
- 代表穴位:太白、公孙、三阴交、足三里
- 临床应用:流感、传染性疾病、肌炎
4. 热病在筋(肝主筋):
- 表现:面青、头痛、手足躁动
- 治疗:刺筋间,锋针,四逆穴
- 代表穴位:太冲、行间、曲泉、阳陵泉
- 临床应用:流脑、乙脑、破伤风、惊厥
5. 热病在血(心主血):
- 表现:数惊、抽搐、狂躁
- 治疗:刺脉,锋针,急泻有余
- 代表穴位:少冲、中冲、曲泽、委中(放血)
- 临床应用:败血症、热入心包、狂躁
6. 热病在骨(肾主骨):
- 表现:身重骨痛、耳聋、嗜睡
- 治疗:刺骨,锋针,五十九刺
- 代表穴位:涌泉、太溪、阴谷、肾俞
- 临床应用:骨髓炎、骨结核、热病后期
7. 热病在髓(死证):
- 表现:不知痛处、耳聋、四肢不收、口干
- 预后:热在髓,死不可治
- 现代对应:脑炎、脑膜炎、败血症晚期
四、五十九刺的临床应用
1. 五十九刺组成:
- 手部12穴:两手内外侧各3(少商、商阳、中冲、关冲等)
- 手足指缝16穴:五指间各1(八邪、八风)
- 头部6穴:入发一寸旁三分各3(五处、承光等)
- 头部10穴:入发三寸边五(临泣、目窗等)
- 头项6穴:耳前后口下项中(听宫、颊车、廉泉等)
- 头项8穴:巅上、囟会、发际、廉泉、风池、天柱
2. 临床应用:
- 适应症:外感热病、高热、头痛、眩晕
- 方法:点刺放血或浅刺
- 现代对应:流感、流脑、乙脑等急性传染病
五、热病九死证的临床应用
1. 汗不出大颧发赤哕:真寒假热,胃气败
2. 泄而腹满甚:脾肾阳衰
3. 目不明热不已:精气耗竭
4. 老人婴儿热而腹满:正虚邪盛
5. 汗不出呕下血:热入血分,气随血脱
6. 舌本烂热不已:心肾俱败
7. 咳而衄汗不出出不至足:肺气败,阳气不达
8. 髓热:热入骨髓,不可治
9. 热而痉:热极生风,角弓反张
10. 临床意义:九死证是热病的危重症,预后不良,现代医学需积极抢救
六、杂病治疗的临床应用
1. 气满胸中喘息:
- 取隐白(足太阴大指端),寒留热疾
- 现代对应:哮喘、肺气肿、心衰
2. 心疝暴痛:
- 取足太阴、厥阴,刺血络
- 现代对应:心绞痛、胆绞痛
3. 喉痹舌卷:
- 取关冲(手小指次指爪甲下)
- 现代对应:急性喉炎、扁桃体炎
4. 目中赤痛从内眦始:
- 取照海(阴跷)
- 现代对应:急性结膜炎、泪囊炎
5. 风痉身反折:
- 取委中(足太阳腘中)出血,有寒取足三里
- 现代对应:破伤风、流脑、乙脑
6. 癃:
- 取照海、大敦,刺血络
- 现代对应:尿潴留、前列腺增生
7. 男子如蛊女子如怚:
- 取涌泉出血,跗上盛者出血
- 现代对应:肝硬化、腹水、盆腔炎
七、《热病》对后世的影响
1. 对外感热病学的影响:
- 热病分层治疗
- 五十九刺
- 九死证
- 汗出与预后
2. 对温病学的影响:
- 卫气营血辨证
- 三焦辨证
- 热病治疗原则
3. 对针灸临床的影响:
- 五十九刺
- 放血疗法
- 热病取穴
现代研究
一、偏枯与痱的现代研究
1. 偏枯与脑卒中研究:现代偏枯与脑卒中研究表明,《热病》篇记载的偏枯与现代脑卒中(中风)有密切关系。偏枯表现为半身不遂、疼痛、言语清楚、神志清楚,与缺血性脑卒中(脑梗死)或出血性脑卒中(脑出血)后遗症的临床表现相似。研究表明,脑卒中的病理机制与脑血管阻塞或破裂、脑组织缺血缺氧、神经元损伤有关。巨针治疗(大针强刺激)可以通过刺激神经肌肉、促进血液循环、改善脑功能来发挥治疗作用。这些研究为偏枯理论提供了现代神经病学依据
2. 痱与失语症研究:现代痱与失语症研究表明,《热病》篇记载的痱与现代失语症、假性球麻痹有密切关系。痱表现为身无痛、四肢不收、意识模糊、言语低微,与完全性失语、假性球麻痹的临床表现相似。研究表明,失语症的病理机制与大脑语言中枢(布洛卡区、韦尼克区)损伤有关,假性球麻痹与双侧皮质脑干束损伤有关。先取阳后取阴、浮而取之(浅刺)的治疗方法与现代康复医学的语言训练、吞咽训练有相似之处。这些研究为痱理论提供了现代康复医学依据
3. 偏枯痱临床研究:现代偏枯痱临床研究表明,基于偏枯痱理论的针灸和康复治疗对脑卒中后遗症有良好的治疗效果。如针灸治疗偏瘫(取肩髃、曲池、合谷、环跳、阳陵泉、足三里)、针灸治疗失语(取百会、风池、廉泉、通里)。研究表明,针灸结合康复训练治疗脑卒中后遗症的有效率约为70-90%,可以改善运动功能、语言功能、吞咽功能。这些研究为偏枯痱理论的临床应用提供了循证医学依据
二、热病诊断与预后的现代研究
1. 热病诊断与感染病学研究:现代热病诊断与感染病学研究表明,《热病》篇记载的热病诊断方法与现代感染病学有密切关系。热病三日气口静人迎躁(邪在表)与感染病早期(病毒血症期)相似,热病七日八日脉微小溲血口干(热入血分)与感染病晚期(败血症、DIC)相似。研究表明,外感热病的病理机制与病原体感染、炎症反应、免疫应答、组织损伤有关。脉象(气口、人迎)的变化与心率、血压、心输出量、外周阻力有关,可以反映病情轻重和预后。这些研究为热病诊断理论提供了现代感染病学依据
2. 热病预后与危重病学研究:现代热病预后与危重病学研究表明,《热病》篇记载的热病预后判断(得汗脉静生,得汗脉躁盛死,脉躁不得汗死)与现代危重病学的预后判断有密切关系。得汗脉静(邪退正复)与感染控制、炎症消退、免疫功能恢复相似;得汗脉躁盛(阴竭)与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DIC相似;脉躁不得汗(阳亢)与高热不退、脱水、电解质紊乱相似。研究表明,汗出与脉象(体温、心率、血压)是判断感染性疾病预后的重要指标。这些研究为热病预后理论提供了现代危重病医学依据
3. 热病临床研究:现代热病临床研究表明,基于热病理论的针灸和中药治疗对外感热病有良好的治疗效果。如针灸治疗高热(取大椎、曲池、合谷、少商放血)、中药治疗流感(银翘散、桑菊饮)、中药治疗流脑(清瘟败毒饮、安宫牛黄丸)。研究表明,中西医结合治疗外感热病的有效率高于单纯西药治疗,可以缩短病程、减轻症状、减少并发症。这些研究为热病理论的临床应用提供了循证医学依据
三、五十九刺的现代研究
1. 五十九刺与放血疗法研究:现代五十九刺与放血疗法研究表明,五十九刺与现代放血疗法有密切关系。五十九刺多取四肢末端、头面部穴位,点刺放血,与现代放血疗法(三棱针放血、梅花针叩刺)有相似之处。研究表明,放血疗法可以排出局部瘀血、改善微循环、促进组织修复、调节免疫功能、抗炎退热。五十九刺治疗外感热病的机制与放血疗法的抗炎退热、免疫调节作用有关。这些研究为五十九刺理论提供了现代微循环学依据
2. 五十九刺与神经调节研究:现代五十九刺与神经调节研究表明,五十九刺与现代神经调节有密切关系。五十九刺多取四肢末端、头面部穴位,这些部位神经末梢丰富,刺激这些穴位可以通过神经反射调节全身功能。研究表明,刺激四肢末端穴位可以通过脊髓节段反射上传至大脑皮层,调节体温中枢、心血管中枢、呼吸中枢的功能,发挥退热、镇静、平喘作用。五十九刺治疗外感热病的机制与神经调节、神经递质(内啡肽、5-羟色胺)调节有关。这些研究为五十九刺理论提供了现代神经生理学依据
3. 五十九刺临床研究:现代五十九刺临床研究表明,基于五十九刺理论的放血疗法对外感热病有良好的治疗效果。如少商放血治疗急性扁桃体炎、大椎放血治疗高热、耳尖放血治疗急性结膜炎、十宣放血治疗高热惊厥。研究表明,放血疗法治疗外感热病的有效率约为70-90%,可以快速退热、缓解症状。这些研究为五十九刺理论的临床应用提供了循证医学依据
四、热病九死证的现代研究
1. 九死证与多器官功能衰竭研究:现代九死证与多器官功能衰竭研究表明,《热病》篇记载的热病九死证与现代多器官功能衰竭(MOF)、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感染性休克有密切关系。九死证的表现(汗不出大颧发赤哕、泄而腹满甚、目不明热不已、呕下血、舌本烂、咳而衄、髓热、热而痉)与多器官功能衰竭的临床表现(呼吸衰竭、循环衰竭、肾衰竭、肝衰竭、凝血功能障碍、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相似。研究表明,九死证的病理机制与严重感染、炎症反应失控、免疫功能紊乱、组织灌注不足、细胞代谢障碍有关。这些研究为九死证理论提供了现代危重病医学依据
2. 九死证与预后判断研究:现代九死证与预后判断研究表明,九死证理论与现代危重病评分系统(APACHE评分、SOFA评分、MODS评分)有相似之处。九死证通过临床表现(汗出、脉象、神志、出血、抽搐等)判断预后,与现代危重病评分系统通过生命体征、实验室检查、器官功能判断预后有相似之处。研究表明,九死证的临床表现与危重病评分有较高的一致性,可以作为预后判断的参考。这些研究为九死证理论提供了现代预后判断学依据
3. 九死证临床研究:现代九死证临床研究表明,九死证患者的死亡率较高,需要积极抢救。如感染性休克的死亡率约为30-50%,多器官功能衰竭的死亡率约为50-80%,DIC的死亡率约为40-60%。研究表明,早期识别九死证、及时进行液体复苏、抗感染、器官功能支持可以降低死亡率。这些研究为九死证理论的临床应用提供了循证医学依据
五、《热病》的研究展望
1. 理论研究:深入研究《热病》的理论内涵,包括偏枯痱分类、热病诊断预后、热病分层治疗、五十九刺、九死证等,为外感热病学的现代化提供理论依据
2. 客观化研究:利用现代科技手段,如体温监测、血常规、炎症指标(CRP、PCT)、凝血功能、病原学检查、影像学检查等,客观评价热病相关理论的科学性,为外感热病学的客观化提供技术支持
3. 临床研究:开展《热病》相关理论的临床研究,如热病分层治疗对感染性疾病的指导、五十九刺对外感热病的治疗效果、九死证对预后判断的价值、偏枯痱对脑卒中的指导等,为临床应用提供循证医学依据
4. 实验研究:开展《热病》相关理论的实验研究,阐明热病分层的病理机制、五十九刺的抗炎退热机制、九死证的多器官功能衰竭机制、偏枯痱的神经损伤机制等,为外感热病学的现代化提供理论依据
5. 传承创新:在继承《热病》理论的基础上,结合现代医学的理论和方法,进行理论创新和技术创新,推动外感热病学的现代化和国际化
速记卡片
偏枯痱
偏枯身偏痛言不变,痱四肢不收智乱甚
偏枯与痱鉴别
热病分层
皮肺脉心肉脾筋肝骨肾,髓热死不可治
热病五层治疗
五十九刺
手十二指缝十六,头十六项十四共五十九
五十九刺穴位组成
九死证
颧赤哕腹满目不明,呕血舌烂咳衄髓热痉
热病九种死证